阿壳壳壳儿

盒子理论(1)(A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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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I百合病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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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你将看到:


烂俗的伪科幻梗√


一堆bug√


大乱炖的AU设定√


发展缓慢的感情线√


背景理论来源于无限恐怖但是这个理论应该也被各种作品用烂了_(:з」∠)_请相信这篇文的正确打开方式是【如何拯救一个网瘾少女】←一如既往的一句话剧透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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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闭的眼皮在强光的照射下被刺激起一阵生理性的痉挛,猛然睁开。


Shaw必须得说这样的起床方式并不怎么美好。她的身体被扔在地板上,还保持着失去意识期间的僵硬记忆。心脏因为骤然醒来的惊悸剧烈跳动,散乱的长发被汗水打湿,黏腻地缠绕在她的肩颈。她试着深呼吸了几下,眼珠四处转了转。


现在她发现强光的来源了。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灯罩坏了,正对着悬挂在她的头顶。Shaw费力地眨了眨眼,缓缓坐起来。


比起四肢和背部的酸痛,目前更困扰她的是大脑里一片混乱无序的轰鸣,记忆像是被碾碎了的拼图一般散落在各个角落。从边角开始拼,Shaw揉着额角这么对自己说,从边角……




不到三秒钟她就决定放弃这个几乎没有任何意义的行为。




比起回忆,她更擅长的是观察,然后应变。Shaw习惯性地摸到后腰,她的配枪被人取走了,毫不意外地,备用枪和军靴里的小刀也不在它们本来该在的地方,这使得她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把事情往最坏的方向想。


不管把她丢在这里的是谁,Shaw确信,都不会只是想跟她玩一场安全无害的捉迷藏游戏。




Shaw竭力调动身体里的每一丝力气站直身子,环顾四周,除了头顶上那盏刺眼的日光灯以外,这间屋子里没有任何其他家具了。没有窗子,没有通风管道。她慢慢移动到门边,没有任何犹豫地拧开了门把手。


门外是一条狭窄的回廊,不知从哪里吹来的一阵冷风让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背心的Shaw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走廊里没有灯,她只能凭借良好的视力和扶着墙壁的手摸索着前行。


是这里,她在触到拐角的时候摸到了一个窗框。窗户没有玻璃。Shaw仔细地沿着窗框摸了一圈,在窗框侧边摸到了一点泥土干枯的痕迹。




这栋楼里还有别人。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Shaw不自在地握紧了拳头,然后又松开,她想念手里有枪的感觉,至少那能给她一点微薄的安心感。黑暗正在帮助她缓慢地恢复,她能依稀看到零星的几段记忆,纽约的街头,执行任务的那栋大楼,街角的面包店……




“咔哒。”


训练有素的身体在听见背后传来的一声轻响后几乎是本能地转了过去,Shaw的指甲紧紧地抠在窗框上,在心里默默计算着从窗户直接跳下去受致命伤的可能性。


寂静只维持了不到两分钟。又是一声怪响从更近的地方传来,然后是第二声,第三声,接二连三的咔哒声以她根本来不及跳出去的速度迅速地朝她逼近。


对危险的精准直觉让Shaw条件反射地扑倒在地,往旁边一个侧滚翻,下一秒,金属和地板刺耳的刮擦声在离她近在毫厘的地方响起,绵延了数秒,接着裹挟着凌厉的破风声毫无停顿地向她袭来。


该死!Shaw躲闪不及,只能堪堪避开重要部位,锐利的金属物体划伤了她的脸颊,她能清楚地感到温热的液体顺着下颚滴落在胸前。


“让女士的脸受伤真是太他妈不礼貌了!”Shaw咬着牙尽力不去想在黑暗中袭击她的会是什么古怪的机械生物——管他的,大不了就是个浑身长满了刀刃的金属球,不管是什么——在没有武器的情况下她都很难有取胜的机会。意识到了这点的黑发特工又是一个翻滚闪避开新一轮的进攻,然后起身拔腿就往她来时的反方向全速跑去。


越是往前跑越是感到不对劲,她能嗅到从前方飘来的空气里浓烈稠密的血腥味,那种气味她再熟悉不过——这代表的可不是什么好征兆——身后的异响紧紧咬着她的脚步,Shaw没有时间犹豫,她在狭窄的黑暗回廊里竭尽全力地逃命,然后一头撞进了一个开阔的大厅里——


没有停歇的奔跑在脚下被一个柔软的物体绊到之后停了下来,Shaw低下头,她发现缠绕在她的靴子上的是一截看起来有点像人体某个肠组织的部分,而它们很可能来源于倒在不远处的那个被开膛剖肚的男人。现在,她可以肯定方才那股血腥味的出处必然是这个大厅。除了那个看上去还算完整的男性尸体,地板上横七竖八地散落着也许是七八个成年人分量的肉块。


金属切割的痕迹,Shaw比对了一下切口,在心里得出了自己绝无可能活着走出这栋楼的结论。


身后的不明物体在她怔愣的几秒钟里已然赶到,借着大厅的灯光,Shaw这回总算是看清了那位黑暗中的偷袭者。




严格来说,她并不能被算作“者”了。




她没有手,但是腰部以下却至少长着五条腿——这大概能够解释她异于常人的移动速度——其中有两条是闪着锋利光芒的金属尖刺,每往前挪动一步,就在地面上刻下一道明显的刮痕。她的身体至少有一半被机械制成的产物所替代,本应是脸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只眸色湛蓝的大眼,其他部分凹陷下去,嵌进了一块平滑的金属物体,一路蔓延至她还保有几缕金发的半边脑壳上。


这位机器小姐看起来十分地不友好,她的目光锁定了Shaw站立的方向,毫不犹豫地地举起尖刺向她扑来。


砰砰两声枪响,两枚子弹精确地命中了她用来支撑身体的那两条腿,被将死的预感所钉在原地的Shaw有些惊奇地发现这样一个半机械半人类的怪物也是会流血的,并且她还在发出类似人类惨嚎一样的电子噪音。




“Finch,我找到她了。“


一个个子高挑的西装男从大厅门口缓缓现身,他两手微微举起,摆出了一个标明自己没有恶意的姿势,“Ms. Shaw?我想先说明我们是来帮助……“


下一秒,全身戒备的女人便动作敏捷地朝他扑了过去,以很难属于一个女人的力气一把将他推到了墙上,利落地缴了他的枪。


“我想你和你耳机里的伙伴应该可以为我解释一下,这他妈的到底是哪里,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听着,”她制着男人肩膀的手臂压的更紧了些,“我不管这个躺在地上的鬼东西是从哪个疯狂科学家的实验室跑出来的,我只想知道为、什、么我在这里。“


“Shaw,“男人无奈地向她投以一个自上而下的视线,”请相信我们真的没有恶意,而这里也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方。“


Shaw迎着他的视线瞪了他许久,然后骤然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枪口抵着男人的后腰,“别想耍什么花样,你知道我可以一枪嘣了你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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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带着Shaw从逃生通道来到大街上,绕了几个圈子,最后从一个隐蔽的入口进入了一个废弃的地铁站。


地铁站宽阔的空间里堆满了精密的电子仪器,在略带潮湿的空气里规律地发出此起彼伏的嗡嗡声。Shaw大约只能认出其中的一小部分,她在她的搭档那里看到过。


戴着圆边眼镜的小个子男人被那堆闪烁着红灯的机器包围着,注意到他们的到来,艰难地转了个身调整到一个面对她的角度,“Ms. Shaw,”他的表情在Shaw调转枪口对准他的瞬间变得有点惊恐,他咽了咽口水,尽力保持声音的平稳,“你也看到了,我们没有恶意,几个小时前,我们搜索到了你的讯号,Mr. Reese在去营救你的路上受到了一些阻碍……幸好他赶到的还不算晚。”


“这里和外面的世界有些不一样,”被称作Reese的高个西装男语气低柔地补充,“我知道你想找出带你来这里的人然后一个人去端了他们的老窝,但是……Finch和我认为,你应该知道的,这里不再是‘外面’了。”


“你是什么意思?”Shaw举着枪的手缓缓放下。


“相信你也看到了,在你们来这里的路上没有任何行人和车辆,”Finch一瘸一拐地从那堆机器里走出来,将手里的一叠资料举到她面前,“这里没有国家,没有我们所熟知的那些机构……只有这些……如同方才袭击你的生物一样的怪物。”


“欢迎来到爱丽丝的奇幻世界,Shaw。”Reese看着她慢慢睁大的双眼,苦笑了一下,开了个不合时宜的玩笑。




“我不明白,”Shaw坐在沙发上,那堆文件不到一会儿就被她全部翻完了,“所以你们是在告诉我,我来到了一个满是这些纸上写着的各种怪物的地方,而这个地方是一个神经病科学家发明的人工智能创造出来的试验田?然后呢?有任何可能性我们能够回到原来的纽约吗?”


“Ms. Shaw,我知道这不是一件能够轻易解释的事,”Finch皱着眉露出了一个不赞同的表情,“但是请你明白,这并不是任何人的本意,而是一个机器运作的后果。它本不应做出伤害人类的任何举动,而现在,它有了漏洞,这就意味着我们需要修复它。”


“哦……”Shaw眯着眼睛打量了他半晌,“我明白了,你创造了那个机器。”


“……”Finch沉默了几秒,然后选择了默认。


“我只想知道,这个世界有牛排吗?”Shaw面无表情地移开了目光,“我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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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ese在狼吞虎咽的黑发女人旁边坐下,她给了他一个不耐烦的白眼,却也没有让他走远点。坐在电脑屏幕前的Finch担忧的眼神时不时地飘向这里,Reese对着他做了一个安抚的手势。


“Shaw,我们正在尽最大的努力修复这个漏洞,一旦修复完成,我们都可以回到那个正常的世界。那些怪物是必须被消灭的错误数据,只要数据回收完毕,Finch就可以改写它的程序,从而……“


“所以你们到底要我做什么?“Shaw抬起头粗鲁地打断了他准备好的一长段劝说,”我只会杀人。“


“相信我,杀人和杀怪物是一样的。“Reese把一个沉甸甸的包裹放在她面前的桌上,意识到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之后,Shaw的眼睛立刻亮了亮。




“你们真的把她带来了,Harold。“甜腻的女声从她背后响起,Shaw倏然回头,正对上一双湿润的棕色眼睛。


那双眼睛的主人穿着一般常见于研究人员身上的白大褂,棕色的卷发被简单地束成一个马尾,柔顺地贴在她的脑后。她双手插在口袋里,随意地靠在她正坐着的沙发背上。


Shaw敏锐地注意到了原本放松的空气在陌生女人出现的那一刹那凝滞了,屋里除了她以外的二人身上都散发出了毫不掩饰的紧绷敌意。


“哦,你受伤了,”她轻快的语调里带上了一丝惋惜,“希望它不会留疤。”说着从口袋里抽出手,轻柔地擦去了她脸颊边干涸的血渍。


“Root,“注意到Shaw不友好的眼神,女人勾起唇角摆出一个甜蜜的笑脸,”你可以叫我Root,Sameen。“


“哦太好了,我都不必问你们都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名字的了。“Shaw不满地咕哝。




“Ms. Groves,相信我上次已经将我的意思说的很清楚了,“极快的语速泄露出说话者的不安,”我们不可能合作。“


“Harold,你的计划需要我,“Root轻声说,她的嗓音就像是丝绒那样柔和,”’她’需要我。‘她’对我下达指令,是‘她’让我来的。你不应该忽视‘她’的意思。“


“她?“Shaw捕捉到了这个奇怪的称呼,Reese瞥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噤声的眼神。




“它只是个机器,Ms. Groves,“Finch的声音里有着克制不住的颤抖,”也许你认为它具有足以匹敌人类的能力,但在我看来,它就只是一台机器而已,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改变的固有属性。“


Root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露出了一个无奈的表情,“你会明白的,Harold,事情正在变化,虽然我看不到未来的模样,但是她看的到。她给了我们警告,她在劝说我们互相帮助。“她湿润的眼睛里泛起一层朦胧的雾气,眼神变得迷离而又充满深情,”Harold,你能感受到吗……她知道一切。”


“机器的预知能力是它本应具备的,但这并不意味着它具有决定、主宰一切的权力,Ms. Groves,”Finch背过身表达着希望谈话就此结束的意愿,“我想你该走了。”


“好吧,Harry,”Root笑了笑,“你会明白的。“她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偏过头对着Shaw又露出了一个几乎可以算的上是灿烂的微笑,“我很期待我们的下一次见面,Sameen……我们在一起一定会非常有趣。”


“她一直都这么神经兮兮的是吗?”Shaw挑起眉,毫不意外地没有得到两个男人的任何回应。


TBC





私语(55)

Echo•L•Chen:

Shaw身体素质好,天一亮就要求查房医生帮她关掉镇痛泵,Root在一边欲言又止,最终随她。

Root没照顾过人,她甚至也不怎么会照顾自己,每次受伤都处理得很粗糙,但难得的是,她在Shaw的病床前格外尽力,小心翼翼,不出差错。

她嫌医院里的器具不好,出去买了全新的,左手右手大包小包全拎满,臂弯里还夹着束鲜花。

Shaw在独立的高级病房,里面配置沙发,电视,卫浴室。Root像是忽然开了窍,从半个生活白痴摇身一变成为半个生活专家。

鲜花插在透明水瓶里,摆在床头柜上,矿泉水打开瓶盖放入吸管在一边放好备用,脸盆和毛巾用热水消毒,又接了温水端到床前的椅子上,Root对上Shaw的视线,挑眉一笑。

她往温水里滴入几滴香氛,浸湿毛巾,拧到半干,先给Shaw擦脸净手,Shaw拧着眉毛有点不自在,但也没反对,好几天没净身,她确实不舒服。

Root动作尽可能的轻柔,Shaw在她的毛巾下像个未长大的孩子,难得的没了那股狠厉迫人的劲头。

露在外面的皮肤全清洁好,Root暧昧地勾起嘴角,开始脱Shaw的衣服,Shaw一个白眼甩出去,装什么,又不是没脱过。

很快地,Shaw就发现这完全不是一回事,最重要的区别是她此刻一动不能动,手术创口火辣辣地烧灼着,让她的感官比平时更加灵敏。

Root的手指滑过她的肌肤,毛巾带着轻微的力道游走,Shaw的欲念迅速被激发,积攒,急躁地在小腹间呼啸来去。

Shaw的喘息越重,Root的笑意越浓,毛巾走过胸口,Root停下来,咬着下唇认真端详,端详够了俯低身子,伸出小巧的舌尖舔。

Shaw身子一弓,感觉到自己腿间的反应,她咬了咬牙,这该死的创口,让她落尽下风。

毛巾来到伤口周围,Root水汪汪的眼睛盯着纱布一眨不眨,Shaw眼看那水汽有凝结成泪的倾向,赶紧想着说点什么。

说到底,哭哭啼啼的Root和绝望中推开她的Root一样,都会让她手足无措。

“你擦好了吗,擦好就把我衣服弄好,我可没打算这个样子见医护人员,或者是任何走进房间的队友,比如Reese,Lionel。”

Root眼底的水汽慢慢地退去,她诡秘一笑,得意至极:“噢,Sameen,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都不会有人进来的,我说了你要睡觉,门也反锁了。”

她把毛巾丢回脸盆,双手掀开薄被,开始脱Shaw的裤子:“擦了上面,还有下面呢,前面完了还有后面,我问过医生了,他说注意一点的前提下,你可以侧一下身,适量的翻身对你的创口恢复有帮助,避免内部粘连。”

Shaw看着Root一本正经地耍流氓,无可奈何,只能由她,但当Root作势要脱掉她的平角内裤时,Shaw还是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Root笑得开怀:“Sweetie,不用别扭,我从咱们家里给你拿了替换的,好几天了,我们得让你这里舒服些,就算你不在意,我也有义务让你这里舒服些呀。”

Root变本加厉,Shaw气得牙痒痒,但她太了解Root,她这个时候的任何反抗或反击的言辞都只会让Root更加兴奋而已。

她只能认了,在心里记一笔账,日后加倍讨回来。

Root手指略微探了探,忍不住惊叹:“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想我了,不过现在不可以,你想要就得好得快一些哪。”

Shaw快气晕过去了,干脆闭上眼不搭理小疯子。

然而,闭上眼感官更加敏锐,Root有技巧地流连、辗转,Shaw像是受了一场刑。

Root终于玩儿尽兴,她依言给Shaw套上内裤,病服也整理好,Shaw以为终于结束,Root撇撇嘴,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头发干洗剂。

Shaw眨了眨眼,Root是不是拿她当活体玩偶,她开始怀疑,Root对Shaw Junior是不是也是这一套。

当然,挑逗的部分除外,那是她的专属酷刑。

Root开始清洁Shaw的头发,认认真真地,Shaw的发丝在她手里,像是质感上乘的丝绸。

Shaw再次闭上眼,感受Root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Root的十指按摩她的头皮,一下一下,似有韵律。

Shaw的意识开始模糊,她知道自己要跌进睡眠里了,伤口的烧灼感理她很远,Root离她很近。

……

地铁站又恢复了拯救号码的日常,机器的执行人日益增多,但地铁站的核心成员还是这几个。

没有了Smanritan的威胁,地铁站便不是最佳的指挥中心,但大家对这里生出了感情,都不肯换基地。

机器在世界范围内清除Smanritan的余孽,没有Greer的指挥策划,一切都格外顺利。

Smanritan的高级医疗美容仪器被运回美国,机器愿意研究对方的成果,毕竟Root的心脏功能得以恢复,完全仰仗邪恶版本的人工上帝一方的先进生化技术。

这天白天,Root在医院照顾Shaw,Reese在出任务,Lionel坐镇NYPD随时提供内部资源,Harold不再需要掩护身份,他辞去了教职,在地铁站想着机器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牛仔裤的少女走了进来,Harold看着她,莫名觉得眼熟。

立体的轮廓,柔软的金发,瘦弱的身子,清亮的眼神。

“你是……”

Harold扶了下镜框,心里有个猜测,但他不敢肯定。

“你好,父亲。”

金发少女清冷地笑笑,稚嫩的音色让Harold的心一颤。

“The Machine?”

少女Root模样的人工智能对着Harold点点头,迈开步子走向他。

“是的,父亲。”

To be continued ⚒

谢谢大家的新年祝福,就不一一回复了。

还有15节,接下来也让我们愉快地一起度过吧。

也祝大家新年快乐,诸事顺遂。

少年Samantha Groves版本的机器上线,大家期待吗?

私语(54)

Echo•L•Chen:

Shaw做了个梦,梦很长,她浮在半空,自己的前半生在她的眼前上映。

父亲母亲只有她一个孩子,他们把满腔的宠爱全部倒给她,直到发现她与众不同,他们带她看医生。

父亲待她如初,母亲也没太大变化,但Shaw见过她偷偷擦眼泪。Shaw不懂那意味着什么,她没哭过。

交警把她从车子里抱出来,安全带狠狠勒了她一下,她半个身子都在疼,蹭得灰头土脸。

车子撞得变形,她心里空荡荡的,像有风吹过。

她问交警叔叔,我爸爸是不是死了?

交警的目光闪烁了下,不知道怎么开口,愣了几秒才点头,Shaw不意外,也根本不会哭闹。

她说她饿了,她是真的饿了。

大风刮过她的五脏,她的胃里也空了。

交警看她的眼神变了,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学校里,亲戚,好些人都那么看她。

大概是,对一个有情感障碍的孩子的同情?厌恶?

但同情和厌恶又是什么?

Shaw的家境优渥,父亲过世没给她们母女带来经济上的拮据,母亲对她仍然不错,送她上最好的学校,唯一的不同是,她不用再去看医生了。

12岁,Shaw在课余时间开始练习格斗,学校里总有人以羞辱欺负她为乐,Shaw带伤回家几次,母亲就给她报了格斗课程。

14岁,Shaw发育得很好,面部轮廓精雕细琢,身材饱满结实,男生们不再挑衅着试图激怒她,他们看着她的眼神让她觉得恶心。

她考上医学院,拿了奖学金,母亲决定回伊朗,照顾年迈的外公外婆。

Shaw的理论知识过硬,临床表现无可挑剔,顺利到医院实习,但当她在嘴里有食物的情况下向家属宣布病人不治时,一把迁怒的火烧毁了她的前途。

鬼使神差地,Shaw进了海军陆战队,接受最严苛的军事训练,退役后进入ISA,成为任务完成率百分之百的政府特工。

Shaw跟不少人上过床,男的女的都有,她的首选条件是够辣,其次是干脆不拖拉,她讨厌哭哭啼啼的纠缠戏码。

没有哪个人,能第四次爬上她的床。

直到遇见Root,Root火辣,会使双枪,还该死的随时随地调情,她们第一次上床,在那个CIA安全屋,Shaw初次体会到棋逢敌手,Root予她致命的激情,濒死的快感。

Root是一阵风,能刮进她心里,但Root从不停留。

Root爱笑,笑起来无辜而娇俏,Shaw渐渐发觉,Root的笑就像她自己的情感屏障,将自己与整个世界都隔开。

Root偷偷看她,视线死死缠在她身上,而等她忍不住看回去,Root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散漫模样。

她知道Shaw是什么样的,所以她没有期待。

或者说,Root比Shaw更不适应一段关系。

Root以身犯险,朝不保夕,Shaw都懒得记自己到底救了她多少回,但Shaw越来越能感觉到,风过并非无痕,Root把她的屏障吹出了裂缝。

证交所,Root吻她,冲出去,倒下,用唇语对她说Besides me,Shaw的屏障轰然倒塌,她的内心世界扬起漫天灰尘,呛得她几乎不能呼吸。

Shaw为Root落泪,不止一次,陌生的液体让她无措,Shaw不知道正常人在哪些情况下哭泣。

Shaw拼命寻找Root,她的女孩。

Root陷在模拟里,Shaw盯着屏幕,看尽Root所属世界的孤单和冰冷,Root穿行其间,终年大雪。

好冷,Sameen。

Root拉着她的手,哭哭啼啼,像她曾避之不及的样子。Shaw不怕疼痛,但Root的眼泪让她心里刮风下雨,浇湿所有情绪。

不舍,心疼,孤单,害怕……

Shaw一瞬间感受了太多,Root哭着说I can't live without you,Root说她在求自己。

Root……

Shaw睁开眼,Root攥着她的一根手指,趴在病床边睡着了,病房里灯光偏暗,所以这是夜里。

Shaw转了转眼珠,眼睛眨几下,她轻轻转动脖子,还是只能看到Root毛茸茸的头顶。

Shaw停止尝试,这样也很好,不算多的清晨,她也是看着Root的发心醒来的,Root手长脚长,睡觉偏偏爱缩成一团,还总把脸埋在她胸口,说触感舒服,不知道遭了Shaw多少白眼。

时间很慢,悬在她上方的药袋一滴一滴降落,Shaw的视线扫过药袋,竟觉得它可爱。

Root很快惊醒,她抬起头Shaw吓了一跳,不仅仅是额头的伤口太醒目,Root脸色过分苍白,眼睛里有血丝,嘴唇青白干裂。

Shaw叹口气,低哑着开口。

“没搞错吧,Root?我才是刚动了手术的那个。”

Root盯着她,没表情,不眨眼。

“不是梦,也不是模拟。”

Shaw知道她想什么,她尽量让自己的第二次开口发音比第一次清晰。

Root愣愣地低头,看自己攥着的Shaw的手指,Shaw回握,顺势挠了挠她的掌心。

Root的脸上这才有了表情,不是什么大喜大悲,仅仅淡淡一笑,很淡很淡的笑。

“Hey, my love.”

Shaw咽了咽喉咙,太渴了,但她应该还不被允许喝水。

“第几天了?”

“第84小时。”

Root看了下治疗仪器上的时间,迅速回答她。

“你需要喝水,Root。”

Root视线离开了下,又立即回到她身上,听她开口微微勾起点嘴角。

“我唯一需要的,你已经给我了,Sameen,谢谢你醒来。”

Shaw再叹一口气,摇头对她来说有点困难。

“我唯一能听你一句比一句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的原因是我没有选择,Root,闭嘴。”

Root笑的弧度再扩大一些。

“而我不能立刻检验你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言起了满身鸡皮疙瘩也是因为我没有选择。”

Shaw终于成功翻出一个白眼。

To be continued ⚒

辞旧迎新,2017快乐。

私语(53)

Echo•L•Chen:

Root不知道电是什么时候来的,Shaw浑身是血的进了手术室,她的灵魂也跟进去,在手术刀下被凌迟。

Harold,Reese,Lionel和那个菜鸟Tom,他们都在手术室外面守着,有医生过来处理她手臂上的伤口,她感觉不到疼痛。

Root回想,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搞不懂拿枪指着Greer的Shaw是怎么发现对面天台的狙击手的。

电光石火间,Shaw扑过来踢翻她的椅子,Root倒下去,Shaw跟着倒。

Reese出现,Greer的直升机没能升起来,银发老头的雄心壮志饮恨而终。

Root挣扎着,束线带勒进手腕,渗出血,Reese快速地为她解绑,没有胶带再缠着她,Root却仍然说不出话。

Shaw中枪了,Shaw为了救她而中枪。

Root的手颤抖着伸过去,覆在Shaw捂着自己伤口的手背上。

Shaw的血是温暖的,像她的怀抱,Root却觉得冷,从来都没有这么冷过,原来寒冷真的没有最高级。

“Hey,别哭。”

Shaw在对她说话,而Root不知道自己哭了,她只感觉到刻骨的寒冷,和钻心的恐惧。

Reese抱起Shaw,救护车在楼下,这可能是机器的功劳,但Root已经无暇细想。

Root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跟上去,整个世界在她眼里淡去,只有Shaw,染血的,越来越虚弱的Shaw是清晰的,重要的,连着她的命的。

Shaw躺在担架上,医生先做临时处理,Root攥着她的手,一直抖。

“如果我撑不过去,就是溺死的。”

Shaw尽力保持意识清醒,医生说子弹伤了她的肺,内出血,累积到一定程度的话造成呼吸障碍,Shaw冷静地把剩下的话补完。

Shaw很平静,她似乎扮演回了医生,向家属陈述着病人的情况,家属是Root,而病人是她自己。

“我抓着你,你就不会溺死了。”

Root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颤抖的,蛮不讲理的。

“Sameen,I can't live without you。”

Shaw看着她向来狂妄的小疯子满脸是泪抽抽嗒嗒地快把自己噎死过去,她想翻个白眼,但她没有力气。

她唯一的力气用来多看Root几眼,这次伤得不轻,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你这是威胁,Root。”

Shaw嘟哝着,含混不清,路还有多长?

她忍不住想闭眼了。

“不,我求你,我是在求你。”

Shaw睫毛颤动几下,合上了眼睛,Root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请求。

她怕自己永没有机会知道了。

Root手上还留着Shaw的血,她从腰后摸出一把枪,Shaw的枪,她卸掉弹夹看了看,正好还有一颗子弹。

几个男人看着原本痴痴的Root忽然摸出把枪笑得甜腻,除了Tom,心里都是一颤。

时间在手术面前有着无穷的魔力,每一秒都被魔法无限制地拉长,拉长成一个时空黑洞,把焦急等待的人卷进去,隔开生与死。

黄昏往夜的深处跌去,手术室的灯还没熄的意思,Root再受不住,等待死神审判的间隙,她还有一件事需要去完成。

Root站起来往出走,Reese拦住她,Root看他一眼。

“你知道你拦不住我的。”

Harold从椅子上匆匆起身,蹒跚着疾步过来:“Root…”

Root额头的伤彻底青紫淤血,衬得她的笑充满寒凉的杀意:“没错,我要去杀人,狙击手开枪的前一刻电力恢复,机器刚把他的照片发给我,你猜怎么着?”

Harold看着Root冲他笑,笑着笑着眼泪涌上来,泫然欲泣。

“那个狙击手是John跟过的,牢里出来的粉刷匠,机器隐入暗处有一次给出一些含糊的号码,他就是其中之一,John说他没问题,但我遇到过他,帮Smanritan做事,第二次机会,Harold,我给过他了。”

Root嗓音嘶哑,她还肯解释已经是极限,Harold,机器,还有所有人,他们同不同意她已经不在意。

走了这么久,Root以为她已经是大家庭中的一员了,但她发现并不是,不在于他们对她的态度,在于她小小一颗心的容量。

如果没有Shaw,她什么都没有了,也不再有自己,又何况于旁人。

手术室的灯还在亮着,Root却离开了,她胳膊上还缠着纱布,血色浸染,随着飞扬的发丝格外刺目。

Harold心痛地看她单薄的背影,此刻终于意识到Root对他多么重要。

智力高处是寂寞,Root是他遇到过几可与他比肩的对手,朋友——和家人。

但他清楚,如果Shaw没能战胜这场手术,他会同时失去她们两个,一个死不悔改他甚至从未见过的粉刷匠真的值得他护佑吗?

Shaw是对的,如果那个人伤害的是Grace,他相信自己的双手也能执枪;Greer某种程度上也是对的,或许恰是自己的执着,才把她们拖到了如此境地。

这台手术是场审判,捏着两个女孩儿的生死,拷问着他的良心与道义。

黎明之前最黑暗,Root踹开房门,面色苍白的男人正在整理行囊准备逃跑,他在书架前看她,来不及去拿自己的武器。

“我只是奉命行事,讨口饭吃。”

“即使是狙击一个曾经放你生路的人?”

“你能绕我一次,就能绕我第二次对吧?你如果杀我,岂不是变得和我一样了。”

为了求生,男人接近语无伦次。

Root笑,她才不在乎自己是天使还是恶魔。

“我的朋友教过我,要给别人第二次机会,但他本人却丢下自己的爱人,还差点杀了自己的孩子,我崇拜他,拿他当父亲,但父亲也不总是对的对不对?”

Root开枪,她看着男人在自己面前倒下,痛恨他浪费Shaw的子弹。

其实。

我不介意你杀我。

但你不该伤了她。

To be continued ⚒

明天是2016最后一天,而我已经对跨年失去了兴趣。

越狂欢,越寂寥。


私语(52)

Echo•L•Chen:

纽约忽然停电,先是布鲁克林区,皇后区,然后丹顿岛,布朗斯区,再到整个曼哈顿。

今天本来是值得开心的一天,各小队虽有波折,但总算完成任务,Smanritan的新兴势力一个个被拔除,执行人从四面八方往回赶。

Shaw早上出门的时候心情不坏,Root拍她屁股她也没生气,还意味深长地笑了下,算是对调情的回应。

Tom渐渐没有那么怕她,Shaw在驾驶席坐着,天气太热,带着温度的光肆无忌惮地越过挡风玻璃,把活人当熏肉那么烤。

Shaw不耐烦,皱眉冷脸,处理号码渐渐失去乐趣,太简单了,菜鸟都能应付。

或许,跟着Root也能找点乐子?

但她也明白向来独来独往的教授身边忽然冒出两个女助教,势必会引来不必要的校园八卦。她倒是无所谓,Harold估计心里能别扭死。

号码大半天没动静,菜鸟拿着单筒望远镜瞅了半天,停下来,观察Shaw,他把望远镜递给个子不高格斗能力惊人的女人,Shaw接过望远镜,冷冷扫他一眼。

Tom一缩脖子,讨好地笑:“我去去就来,很快。”

Shaw无所谓,Tom很快消失,她把玩着手里的家伙,这个距离,她用不上这个。

时间有个不会轰鸣的引擎,昼夜不停地转,一切恍然还是昨天。Cole因为好奇心把他们两个置于险境,他替自己挡了一枪,深邃的蓝眼睛里面又是恐惧又是欣慰,Shaw无法回应他,只能眼睁睁看他咽气。

她替他报仇,被自己人灭口,Harold和Reese带她重回人间,他们希望她的加入。

她拒绝,决定自此做一匹独狼,人来人往,独对月光。

直到她在Harold那里看到那个女人的信息,那个破天荒她一丝不曾怀疑提防的女人骗倒她,女人举着发烫的熨斗笑得娇俏而无辜,Shaw强忍着兴奋战栗,成千上万多如星斗的火苗在她皮肤下跳跃。

她要战胜她,火苗叫嚣着;
她要征服她,火苗炙烤着;
她要毁灭她,火苗嘶吼着。

都是以前了,Shaw无意识地摸了下胸口,那里垂着一枚戒指,藏着无辜而娇俏的女人最隐秘的心事。

她要保护她,火苗永不熄灭。

Tom打开车门,Shaw的眉头舒展开一些,当然,她看到他手里的雪糕之后显然心情更好了,又大又黑的眼睛简直在冒光。

Tom眼前一花,雪糕已经到了Shaw那里,她近乎蛮横地撕开包装,一口下去满嘴凉爽,她满足地哼一声。

电就是这个时候开始停的,机器在她耳中的聒噪戛然而止,Shaw意识到了不对劲,手机没有信号,交通灯渐次黑下去,受到停电干扰的行人停下来查看情况,抱怨。

Shaw眨了眨眼睛,发动车子,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Tom在副驾胆战心惊,没有交通灯车子怎么开?

还剩一半的雪糕被丢弃在一边,一点点融化掉。

Shaw稳稳地、高速地、技巧性极高地开着车,脑子里却乱成一团,上次全城停电是黑夜,她忘不了那个时候的Root在干什么。

一个人,去送死。

Shaw咬紧牙关,她能救她一次两次,就能救她三次四次,她得护着她,火苗永不熄灭,像月亮眷顾着地球。

……

Root被束在椅子上,额头青紫掉一块,右手臂子弹擦伤,还在滴血,她只解决掉两个人,一个膝盖中枪,一个近身格斗被她电晕过去。

一切发生的太快,前一秒刚停电,后一秒就来了十多个特工,Greer的银白头发从大个子们身后飘出来,满脸褶子偏偏笑得优雅绅士。

“你们乖乖跟我走,这些学生就不会死。”

Decima科技已经是一座废楼,产权不明,一直没有重新投入使用,Harold和Root被带到天台,停机坪上面一架直升机,螺旋桨已经开始转动,旁边摆了桌子椅子,还有一壶煎绿茶。

Root不安分,主意又多,Greer命人把她困在椅子上,老头子邀请Harold入座。

“我们谈谈。”

Harold拄着拐杖,严肃而悲悯地看着眼前这个长久以来的对手,他回头看了Root一眼,她的嘴上被缠了黑胶带,额头上一大块青紫,正渗出血来。

Root与他对视,眼底没有疼痛,全是担忧。

Harold心里刺痛一下,她那么执着,坚持护着他,他终于肯承认,很多时候,她才是对的。

比如Greer不会善罢甘休,比如机器早该自由。

Harold走向为他准备好的椅子,坐下,开口。

“谈什么?在Smanritan全盘覆灭的时候清点一下你们一起造下过的罪孽么?”

Greer在他对面落座,他所了解的Harold,即使在最穷途末路的时候也不会如此咄咄逼人般地质问。

Greer笑。

“不,我们的出发点不一样,你造机器是想阻止罪恶发生,而我让Smanritan上线是为了整顿规则。人世太乱,人心不堪,你的方法,治标不治本。”

Harold看着对面的英国男人,绝望过的人缓过来之后,要么狂妄要么狠厉,这个人兼而有之。

“你不是上帝,人类的生死善恶不是你能决定的,走到这一步,我以为你起码应该想明白了。”

Greer嗤笑一声,很是不以为然。

“那你呢?你就从没有决定过别人的生死判断过旁人的善恶么?或许在很多人眼里,你是正义的化身,但为什么从来就没有人怀疑,你借着正义之名,牵连了多少无辜?”

Greer看一眼Root,笑了笑。

“就说她吧,她一心追随你的机器,你却一再疏远她,忌惮她,她为了信仰,丢了听力、毁了心脏,落在我们手里,陷入一次次模拟……她为了你的机器献祭般付出一切,你呢?你能放下她的过去么?Mr. Finch,让你过来我只是想跟你说说我的看法,你不是我的目标,她才是。”

Greer看Root,忽略她堪要溢出眼眶的愤怒和厌恶。

“我要带走这个孩子,她和我才是一类人,有她在,Smanritan的升级版指日可待,而即使有一天我不在了,她也会完成我未竟的事业,整顿这个乱七八糟的世界。”

密集的枪声响起,站成两排的大个子来不及反应就一个个倒了下去。

Greer转头,一个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

“下地狱做梦去吧。”

砰——

To be continued ⚒

猜猜中枪的是谁?

私语(51)

Echo•L•Chen:

Shaw Junior还是跟着她们回了家,Root抱着丑玩偶,笑得又甜又傻,Shaw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线,克制着吐槽的冲动。

她当初是为什么去把这个东西领回地铁站的?随之而来的记忆还有Samantha Shaw,这个名字不错,Shaw很满意。

Root进门,甩掉鞋子就要去浴室,连着她的玩偶一起,Shaw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兴高采烈的样子,忍着不要提醒她,玩偶有专门的清洁工具。

Root不知道这个,她的童年没有玩偶。

Shaw叹息一声,换了背心短裤开始清洁她们的地毯。

吸尘器的嗡鸣没有完全盖住Root的声音,她一会儿尖叫一会儿咯咯笑,Shaw听了一会儿,也跟着扬起了嘴角。

40分钟后,Shaw已经把家里整个清理过一遍,Root还没好,也没了动静。

小个子忍不住好奇,进浴室查看情况。Root显然早就洗好了,她穿好了内衣内裤,正拖着下巴愁眉苦脸的对着浴缸里的一团黑,沉思着。

Shaw翻个白眼,有点幸灾乐祸。

“接下来你要怎么办?”

Root想得专注,没听见她进来,吓得身子轻轻一颤。

Shaw挑眉,她看Root转过身来看自己,前额上沾着一撮泡沫,尚在滴水的头发被她整理到肩膀一侧,Root鼓了鼓脸颊,有点委屈。

“我想用我们的吹风机帮她吹干,可是显然工程量太大;洗衣机有甩干功能吧好像,可是她要是被甩得变形了怎么办?”

Shaw摇了摇头,Root是认认真真的在犯蠢,不过倒也挺可爱。

她没搭理Root,过去把浴缸里的水放干,摘下淋浴喷头把玩偶身上的泡沫彻底清理干净,在浴缸里挤干它体内的水分,Shaw拎着被Root唤作小Shaw的玩偶,把它摆在落地窗旁边的地毯上,黑色玩偶挺着肚子,躺在柔软的地毯上晒太阳。

Root批了浴袍,跟在Shaw身后旁观着一切,又欣慰又嫉妒。

Shaw从窗子前直起身,贴过来,Root以为她要接吻,乖巧地闭眼睛。

Shaw抹掉Root额头上的泡沫,Root闭上了眼睛,浓密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Shaw的心跟着颤了颤,她本意不是这个,但管他呢,她勾着Root的后颈把对方拉低,轻含慢舔。

Root轻哼,Shaw拍了拍她的屁股,两人拉开距离。

Root咬着下唇看她,眼带笑意。

Shaw清了清喉咙:“我去冲澡,你想办法弄点吃的。”

Root站在原地,浴室传来水声,太阳正在往地平线跌进去,最后的能量透过窗子打进来,暖融融的。

Shaw很快冲完澡,她擦着头发出来,Root站在那里弄面粉,听见动静也没回头。

“我点了牛排外卖,菲力,一会儿就到。”

“那你这是做什么?”

“甜点啊。”

“你会做?”

“伪装身份之一,亲爱的。”

晚餐很不错,Shaw很满意,当然,Root更加不错。

Root恢复了精神,开始把她经历的原样奉还,她骑在Shaw的身上作威作福。

一边还有心思安排明天的行程。

“我还是觉得不对劲,明天开始我要去做Harold的助教,他上课我就跟着他,他下课我护送他回地铁站,他要休息有行军床,在Reese回来之前,他最好别回自己的住处。”

Shaw被Root折腾得欲火焚身,偏偏死女人还在闲庭信步,喋喋不休。

Shaw用气音警告她:“你再在我们做|爱的时候谈论男孩们,我就让你一个音节都吐不出。”

Root一抖,手上力道没控制好,Shaw跟着闷哼了声。

Root实相地闭嘴,专注于自己正在做的,Shaw当然火辣极了,她只是被隐隐的不安扰乱了心思。

Root经验少,尽管她不会承认,但她创意多,花样层出不穷,Shaw被她带着走,从身体到心灵,从进攻到承受,全部得到双重满足。

一觉醒来,Shaw难得愿意亲自动手,给她们两个做了薄煎饼,煮了香浓的咖啡。

Root吃得比平时多一点,她心情不错地跟Shaw宣布自己要去做Harold的保镖。

Shaw脸颊鼓起一块,端起杯子喝了口热咖啡,看Root一眼:“那我做什么?我这样子可做不来助教。”

“要不,你去带带在处理号码的菜鸟?”

“提议不错,但我不保证不揍他。”

Shaw挑了下眉,露出点调皮劲儿。

Shaw的手机响,NYPD年轻警探的资料已经发到她手机上,信息备注:执行人Tom Aderson。

Root凑过来东瞅瞅西看看,年轻,英俊,有型——Tomas那一类的,Shaw喜欢的类型?

Shaw一眼把她纠结的心思看穿,翻个白眼。

“我不是什么随时随地发情的母兽,Root。”

Root笑了声,为她的幽默,笑完又皱眉头,一双水润闪亮的棕色眸子上下打量她的小炮仗,充满了怀疑。

Shaw被她看得怒气像气球一样越鼓越大。

“Fuck you, Root,你敢真的这么认为试试,看我艹不死你。”

Root嫌弃地撇了撇嘴,耸耸肩膀,两手一摊。

“听听你说的吧,Sameen。”

两人出门,一个兴高采烈在前面摇曳生姿,一个拉着张脸双手插兜轻声嘟哝。

走到岔路口,瘦高个子停下来,回头冲小个子甩个Wink算作告别,小个子回个白眼,两人同时转身混入人群。

Root架了副黑框眼镜,怀里抱着几本书,走在大学校园里竟然自成一道风景,滑着滑板的男孩经过,呼啸着吹一声口哨,Root笑得明媚。

Harold学识广博,选他艰深科目的人不多,但出勤率绝对有保证,Root以他助教的身份旁听,兴致勃勃。

Harold偶尔视线扫过她,Root感觉到他目光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暖意。

Root的手机调成了静音,机器时不时地发Shaw和菜鸟出任务的现场照片给她。

小个子嘴唇抿得紧紧的,深邃的眼底全是嫌弃,小菜鸟战战兢兢缩着脖子的样子莫名搞笑。

一切都很好,超乎她的想象。

但是Root知道,还有什么在暗处酝酿着。

而她绝不允许那坏事情伤害到她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To be continued ⚒

冬天有点冷。

私语(50)

Echo•L•Chen:

Root和Shaw旁观日本人严肃紧张地清理潜在威胁,必要时给点作战建议,Shaw手痒忍不住,下场施展了下拳脚,也把黑市换来的家伙们消耗一番,彻底尽兴。

机器把纽约的状况同步传达给她们,以前被拯救过的号码加入拯救者小队,成为新的执行人,跟着John和Lionel一起出任务。

John带着退役大兵去了柏林,Lionel带着一个主意多多善于应变的爆炸头去了悉尼,还有部分新成员资金充沛,自己组织新成员开着私人飞机去了南非。

Shaw感叹终于迎来了机器的全盛时代,但Root皱眉头,Harold自己驻守纽约,不对劲。

日本的任务基本完成,新的医疗美容站点还没站稳脚跟就被连根挖出,再难复原。

Root神情紧张,片刻不愿耽搁,定了时间最近的机票往回赶。

Shaw拉着一个小号行李箱,看不惯Root严肃中透着隐隐不安的神色,忍不住开口。

“你是不是想得太多了?所有人出任务都是经过机器同意的,Harold更是人工上帝之父,他没那么容易中计。”

Root静静的听着,听完也没有轻松下来的迹象,她看了Shaw一眼,没什么情绪。

“你说的人工上帝之父落在我手里两次,在Reese的眼皮底下。”

Shaw翻个白眼。

“我不是炫耀,Sameen,我只是熟悉这种暗潮汹涌的气息,太熟悉了,我以前最擅长这个。”

Shaw怔了下,神经一紧,看来全盛时代,也得有人进入作战状态,维护战果。

Root戴上通讯器,低声和机器交流着什么,Shaw走到前面,办理两个人的登机手续。

Harold对Root意义重大,Shaw不担心她们两个的能力,她担心的是Root一着急就把答应过她的话忘得一干二净,扛把枪就去上天入地,小疯子一样满世界开火。

她要么就拦着她,要么就跟她一起疯,就是不能让她一个人,Shaw唯一一次扔下Root,就换来她右耳听力的缺失,和心脏的永久性损伤。

Root落入敌手,死去活来不知道多少次,心脏功能反而恢复了,但上帝也从她右耳中移除,Root右耳完全失聪。

Shaw看着Root往左耳塞通讯器,不方便的时候取出来,有需要再塞回去。

Root塞着通讯器,有时候Shaw说话她完全听不见,Shaw愣住,拼命压抑着酸涩和愤怒。

Root大概接收到机器的提醒,后知后觉地回头看她,冲她绽放出暖洋洋的笑。

Shaw没被安慰到,她被愤怒炙烤着,恨不得时光倒流,她不丢下Root,不用她给的密码去按电梯间,那么或许Root就不必承受Control的酷刑。

Root看出Shaw的不快,她尽量不再往耳朵里塞通讯器,改用手机接收机器给的信息。

但这还是没解决根本问题,如果遇到危险,机器的预警就不能同步,而没了语音指导,Root枪法就准不了。

Shaw还没有因为一个问题苦恼过,哪怕是在Root身陷敌营,生死不清下落不明的时候也不像这样。

那时候她有信念,Root不会死;
那时候她有动力,Root需要她。

她的医学知识也不能解决镫骨问题,Shaw不信Root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无所谓,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人能接受自己忽然就缺失一样感官。

生理心理都不能,但Root太擅伪装。

可能人在幸福的时刻,反而总能感觉到无常。

Shaw总结她感觉到的。

飞机上,Root盯着舷窗外的云海,不知道在想什么,Shaw等她转头看自己。

Root终于肯笑一笑,自嘲的那种,让Shaw想到模拟中飘着雪的东河岸。

“是真爱不能没有悲剧的倾向,诗人说的。”

Shaw终于没有翻白眼,Root也在思考,并且很可能比她更不乐观,没有人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能抓在手里的,也只有眼前的这一秒。

Root伸出手,再一次的,扣住Shaw的。

Shaw与她十指紧扣,她记得Root上一次这么做的时候,她说她在很努力地活着,她说Shaw是她不再渴求死亡的很大一部分原因。

这次呢?

Shaw等着她开口,而比起上次的忐忑,Root现在要平静得多。

“事实上,Sameen,这可能是我12岁以来,第一次感觉到归属,你是我的安全之地。”

“你在模拟中也说过,我是你的安全之地,但不再是了。”

Root愣了下,模拟场景混乱,语无伦次,有很多她记不太清,她没想到Shaw却一字一句记得清晰明确。

“不,你是的,Sameen,你是。”

Shaw勾了下唇角,Root的掌心微凉,和她的唇一样,它们都能在自己的抚慰下一点点温暖起来。

“或许我们都没有过上我们想要的生活,但是Root,我们还有彼此,你得记住这个。”

长时间的飞行,终于落地,虽然机器保证Harold刚去上了一节课,目前正在返回地铁站途中,一切正常。

但Root不肯放下心来,坚持要去看看才安心,Shaw也不抱怨,就由着她。

Harold在地铁站等着她们,有机器在中间传话,他提早就收到了Root的担忧和关怀,他有些不自在,Root把他想得太脆弱,但他无法不感动。

“Ms. Shaw,Ms. Groves,欢迎回来。”

Harold冲着风尘仆仆的两位女士礼帽地打招呼,Root冲着他笑了一下,松了口气,Shaw点点头,算是对老板的回礼。

六台显示屏上面是Smanritan在世界各地的窝点,地图旁边密密麻麻的数据分析,显示着任务完成度,已经完成的被归类在一个小角落,日本赫然在列。

Harold简单地跟Root分析当前形势,Shaw听了两句,被玻璃板上的号码照片吸引。

Harold余光看见了,贴心地解释:“警探先生在局里发展了下限,最近号码不多,都有新手在处理。”

Shaw两手一摊,相当满意,冲着Root挑眉:“世界暂时不需要我们了,要不要回家?”

Root环着自己的胳膊笑,真正的开心。

“我可以把Shaw Junior带回我们家吗?”

Shaw翻个白眼。

“你还给那个又黑又丑的怪物取名字?休想!”

“不要这么说她,Sameen,别忘了,是你把她带回来的。”

Harold看看Root,又瞅瞅Shaw,尴尬地咳了一声。

To be continued ⚒

真的陷在爱里的时候,是不是都会有悲剧的慌乱感。

私语(49)

Echo•L•Chen:

Root没有准备,她历经Shaw爱|欲的狂风暴雨,等到一切都平息,Shaw暂时允许她靠岸,在自己给予的港湾停泊。

两个人都累了,但也都还不想睡。

Root嗓子有些哑,性感的那种:“Sameen,我想起看过的一首诗,你保证不翻白眼,我就念给你听。”

Shaw立即就翻了个白眼:“Try me.”

Root有点不好意思,她还不习惯这个,随时随地,向Shaw袒露赤诚的自己。那从她12岁以后就没有过了。

Shaw啧了一声,惩罚性在Root腰上掐了一把,Root哼唧一声,又清清嗓子。

艹,勾引谁呢,Shaw忍住了第二个白眼。

Root手指在Shaw背上轻轻划,同时开口,Shaw暗自皱眉头,她得一心二用了。

【那些年,从你到我】

当我哭泣,

你的头发再次涌动。

带着你眼中的忧郁。

你摆出爱之席:

一张夏与秋之间的床。

我们喝某人酿的酒,

他不是我不是你也不是第三者;

我们舔食某种空虚和仅剩之物。


我们在深海之镜中观看自己,

更快地递给另一个食物:

夜还是夜,它开始于早晨,

它使我在你身边躺下。


Shaw嘴唇抿成一条线,静静地听着,Root话音落了许久,她还是没什么表示。

Root期待落空,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算啦,睡觉吧。”

Shaw捉住Root搭在她背上的手,送到嘴边咬了下,Root委屈地嗷一声抗议,而Shaw终于开口。

“诗不错,除了哭泣和忧郁的部分;床,酒和空虚,我们可以一起分享,也可以一起对抗。但让你在我身边躺下的,远不止夜,也可以是欲望,是疲惫,是将我视为你唯一的港口和墓床。”

Root意外地怔住了,她赞赏地叹息:“Wow,Sameen,你总能让我感到新鲜,这简直是另一首诗了。”

Shaw哼了一声,她抬起身体贴过来吻,Root惊讶地睁大眼,她到底哪里来的那么多精力?

Shaw在她耳边咕哝着:“你自找的,Root,自作自受。”

……

Root被折腾一整夜,早起她站在浴室里对着镜子愁眉苦脸,身体上的无所谓,但脖子上的暧昧痕迹很不好处理。

她往脖子上扑粉,一遍又一遍,还好Shaw冲完澡就心情不错地去叫餐,不然一定会借机揶揄她。

Root收拾好出来,容光焕发,一点都没有缺觉的疲惫,Shaw盯着她看了会儿,觉得以后这种彻夜的游戏可以多进行。

Root画的妆无可挑剔,只是脖子未免白得过分了,Shaw一秒不到反应过来,很是不以为然地翻白眼。

Root抗议:“这都怪你。”

Shaw从餐车上捡有肉的吃,一边不忘回嘴:“你以前可没抱怨过。”

“以前我也不需要带着吻痕去见政要人物。”

“你总有你的办法,Root。”

Root哼了声,歪歪扭扭地挪过来,拿起一个盛放各色水果的盘子,用叉子一小块一小块地往嘴里送。

Shaw注意到Root没有涂黑色的指甲油,这倒有点意外,不过正好提醒她一件事。

Shaw拿湿毛巾擦手,随口提议:“我给你涂指甲油吧。”

Root意外地挑眉,歪着头甜笑:“没想过你会愿意呢,不过今天不行,一个严肃的CIA探员更具有信服力。”

Shaw不满,但也无可奈何:“我呢?我是什么?”

Root上下打量她一圈儿,沉吟着,眉眼含笑。

“探员助手兼保镖,我猜?”

Shaw瞪Root一眼,却也没表示反对。

她们见的政要是夏目先生,一样的矮个子,言行谨慎,一丝不苟,Shaw听Root与对方用日语交谈,听不懂,也对机器的翻译不怎么感兴趣。

她对这个国家的人没有好感,一个个庄重死板,一丝不苟地像有实体的人工智能。

她只关注结局,如果夏目肯合作,她们说不定能快点完成任务,把Smanritan在这个国家的新势力彻底拔除,她们就能尽快回家。

不合作也没什么,顶多耽误几天,只要Root不再乱跑,Shaw相信她可以应付一切。

她回忆着Martine瘫倒在血泊中的样子,暗自痛快,但时间往回拨几秒,又让她心惊。

她不敢想象自己晚到几秒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她已经承受过一次了,她得努力,永不给第二次丁点可能。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Root笑着站了起来,Shaw一个人坐在隔壁桌,与夏目先生的随行人员坐在一起,那个男人的视线不住往她胸部瞟,Shaw瞪了他几眼,似乎威慑力还不够大。

有机会让你吃我几拳,Shaw腹诽。

Root和夏目握手,两个保镖也各自站回自家主人身后,机器在Shaw耳里贴心地报告好消息,Root伶牙俐齿,为她们找到了盟友。

夏目和他猥琐的保镖坐进一辆黑色商务车,Shaw看着消失在街道拐角的车屁股,眨了眨眼。

“我饿了。”

Root侧头看她,笑意跟着浮现。

“只要你想吃的不是我,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她从后面扶住Shaw的肩膀,贴在对方耳边低语。

Shaw哼了一声,随后不怀好意的笑。

“没想到你那么经不起折腾,Root。”

Root从兜里掏出自己的通讯器,向机器咨询东京的餐厅信息,她瞥了Shaw一眼,决定如果Shaw还有需要,晚上她就做掠夺和取悦的那个。

她嗓子哑了,刚刚跟夏目谈话的时候好几次感觉到又干又痒,腰部往下也不太舒服,这倒不是说她排斥这个,只是Shaw总是刷新对这件事的热衷程度。

这就导致每当她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好了,Shaw却带她体验全新的感官刺激。

像永无止境地攀岩,一步比一步刺激,一步比一步摇摇欲坠,从身体到心灵,浮在半空里震颤。

Root叫来的士,两个人坐进去,窗外高楼林立,车流不息,她们相视一笑,向着佳肴美酒扬长而去。

To be continued ⚒

圣诞过去,元旦要来了,再有21天,私语也完结了。

时间太恐怖,不堪细想。

让Root念策兰的诗是觉得贴合情境。

私语(48)

Echo•L•Chen:

Shaw黑着脸,Root在她后面跟着,肚子挺疼的,但她不得不忍着,这点伤痛对她不算什么。

她知道,Shaw也知道。

从顶层一路往下,到出写字楼,她们竟然一次障碍都没有遇到。

Root往后看了几眼,什么异样都没有,依然有工作人员和保安穿梭往来,有人视线从她们身上扫过,但也仅仅是扫过而已。

夜幕很深,底层是各色霓虹,往上看漆黑一片,厚重的色块搅弄着,Root吸了口气,感到瑟缩。

Shaw拐入一个窄巷,Root跟上去,她心思沉重,到出了巷子才发现Shaw手里多了一个提包,黑色的,能放很多把枪和子弹的那种。

Root承认,她是鲁莽了,但Shaw在气头上,她知道自己这个时候认错无异于火上浇油。

Shaw停下,Root同时止步,她看Shaw头微微侧向一边,像是认真聆听着什么。

多么熟悉的动作,Root翻滚着愧疚的心绪中顶出一串酸涩的气泡。

Shaw终于肯看她,开口是低沉的指令:“带上你的通讯器。”

Root手里被塞了两把手枪,她按Shaw的指示做,片刻都没有耽搁,等到她与Shaw背靠着背,听着机器在她耳中说有多少Smanritan的特工正在围过来时,Root的兴奋神经立即就被挑动了。

肾上腺素喷薄着,耳中有信仰,背后是爱人,Root警惕着自己负责的方向,同时忍不住笑出了声。

Shaw在Root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疯女人。

这是另一条暗巷,路灯隔得远,又昏暗,能见度低又空旷,很适合交火。

Root冲着自己三点钟方向开了第一枪,听见人倒地的撞击声,莫名生出几分得意来。

盛怒情况下的Sameen Shaw,仍然能够精准地把握战机,不伤及无辜,易防守,掩体能够让两人完美分工。

Shaw直接用了大家伙,发泄般地发挥出自己的最高水平,被她击中膝盖的目标惨嚎着倒地,这让后面没涌上来的敌方特工心生怯意。

Root也不差,有机器的指示,她双枪使得风生水起心花怒放,两个人打空了弹夹,又换了一轮,倒地的特工十几个,剩下的且战且退,几分钟后就只剩铺了半巷子的伤员。

Shaw没打过瘾,但也见好就收,两个人一路拐,照着机器的提示走,半个小时后回了酒店。

进了门Shaw扔下包,还没想好要不要继续生气就感到Root从身后环住自己,Root的小脑袋搁在她的右肩上,撒娇似的蹭了蹭。

“Sameen,我已经说过对不起了,但你还没说没关系。”

Shaw摇头:“谁规定的?你说对不起,我就原谅你?”

Root的唇蹭Shaw的脖子,声音里含着浓浓的笑意。

“我说的呀,不然怎么办,你要跟我生气到世界末日吗?我说对不起的意思就是我下次会注意的,Sameen,谢谢你。”

Shaw有点不自在,Root的身高优势让她此刻反而像个闹脾气的孩子,但她忍着,暂时没有挣脱。

“谢谢?”

“对,谢谢。谢谢你还愿意跟我并肩战斗,谢谢你在需要开火的时候没有把我丢到什么地方藏起来。”

“你知道我本可以那么做的对吧?”

“没错,你证明了我在你眼里不是一无是处的,我也会证明鲁莽不再是我给你的唯一印象。”

Shaw叹息一声,睁开Root的双臂,转过来看她,认真的,无奈的,纵容的。

“这是你说的。”

Root笑了,眼里亮晶晶地闪着喜悦的光。

“我会做到。”

Shaw唇角扬起轻微的弧度,她掀开Root的T恤,审视自己拳头的攻击力。

Root撇了撇嘴,委屈地抱怨:“可疼呢,Sameen。”

Shaw翻个白眼,但还是拉着Root过来亲了亲。

Root在她的唇下彻底柔软下来,像个被驯服的小狐狸,Shaw浅浅地咬了她一下,拉开两人的距离。

“我去买家伙,卖家那个老头子很爱国,或许我们不需要单独对付邪恶的上帝,如果这个国家的守护机构得知有人正在他们的土地上兴风作浪,应该不会无动于衷吧?”

Root歪着头看她,一副欣赏的样子,Shaw想到两人初次见面,Root拿着熨斗,对她笑得开怀。

“I'm glad you said that, I do too.”

Root此刻的样子,和那个时候如出一辙,一副我早知道了,但我还是热衷于听你说的模样。

果然。

“Sweetie,你能这么想我真高兴,因为我正好约了某位当局成员明天上午见面,你要一起去吗?”

Shaw刚下去的怒火又有冒头的趋势。

“你在预约之后有想过你自己可能去不了吗?”

Root怯生生地看她:“我以为我们揭过这篇了…”

Shaw哼了声。

“你为什么不开枪?我刚想起来,你为什么不杀了那个金发婊子?你他妈的还闭眼等死?在你已经射伤她的前提下?”

Root咬着唇想了想,不太肯定。

“我想是因为她刑讯我太多次,我的身体已经对她产生一种受虐的依赖感,见到她就想屈服、认输?”

Shaw狠狠盯着她:“你当初就是用这么烂的心理学骗倒John和Harold的?”

Root不好意思的笑:“可能时间太久,我到处学的东西又杂,当初努力记住的也忘得差不多了。”

Shaw继续盯着她,眼睛很久不眨一下,Root有点不确定。

而Shaw的眼神在下一刻忽而温润,她叹了口气。

“你什么时候才能跟我承认,你有时候还是分不清现实和模拟呢?”

Root怔了怔,而Shaw再次堵住她的嘴,这次是带着惩罚的,激烈的,深邃的吻。

Shaw喘息着对她宣战。

“既然你的身体认主人,那就让我多训练一下吧,这样,不管你认为是现实还是模拟,你都是我的了,没我的允许,你不能杀了我的小疯子。”

知道了吗?

Samantha Shaw.

To be continued⚒

自己立的Flag…

私语(47)

Echo•L•Chen:

没有Root的【西呆】和【嘛斯】,Shaw跟日本人沟通起来实在费劲,她不会日语,抓来勉强会英文的翻译,说出来的句子又让她头疼。

都是什么跟什么,Shaw黑着脸,拿出通讯耳机戴上。

所幸的是,日本人办事一板一眼,Shaw摸清了黑火交易的门道,不怎么费劲就找到了卖家。

山上先生头发花白,衣着讲究,精神矍铄,锐利的一双眸子研究性地盯着Shaw。

“你要在我的国家作乱?”

Shaw有点意外,搞黑市的奸猾之辈,竟然尚存爱国怜民之心。

她摇摇头,面无表情。

“清除败类而已,对你的国家而言,应该是好事,但我不保证不会牵涉到伙同作恶的当地人,事实上,这也是不可避免的。”

翻译叽里咕噜一通【哇西呆】【西嘛斯】,山上先生又把   Shaw上下扫了几眼,视线最终落在桌上摊开的箱子里整整齐齐的美元上面。

Shaw是随时准备动手的,毕竟有太多次类似的交易总有人贪心地想要黑吃黑,再次让她有点意外的是, 略微思考之后,山上先生很痛快的给了她想要的。

钱留下,家伙带走。

Shaw抽了三张纸币扔给翻译,背着大黑布包就走,机器在她耳朵里絮叨着,仓库附近有两个十人武装小队,但只是警惕地把守,并没有拦截她的打算。

Shaw走出废旧的仓库,趁着夜色七拐八拐走了几条街,确认没有尾巴之后在心里给自己购买工具之旅画上一个句号。

她眨眨眼,吹了声口哨,心情不错的把大黑布包甩到肩后:“Root呢,她在干嘛?”

机器那道Shaw已经熟悉的女声没有实时回应, Shaw警觉地停下脚步, 声音放低, 压抑着愤怒和不安: “我在问你问题。”

“单独行动,我以为你们已经达成一致了。”

该死的Root当然不会乖乖等她回去,她早该想到的。




尤其是离开加莱之后,Root迫切需要证明她不需要被保护,没有了人工耳蜗她照样能够出任务。




Shaw叹口气,Root就是Root,她总有办法让她疲于应对,却又不得不应对。

就像,有时候你觉得活着空旷又无聊,但你又无法不继续活下去。

Root在Shaw的世界,已经无限趋近于生命,唯一的不同就在于,她和Root生命终止的时间一致的可能性极低。

这就是她无法接受的地方, 她想象不到Root如果不小心让自己死在任务中她该怎么办,仅仅设想一下她就想杀光所有人。

而Root失去她呢?Shaw不是没想过,各种影像在她脑海中重叠,全部是现实里模拟中Root孤伶伶一个人。

笑意到不了眼底的Root,由着伤口流血发呆的Root,街灯下抬头望夜空的Root,抱着自己在寒风中呵白汽的Root。

Root看着她,笑容甜腻而绝望:“你说有一天?”

Root看着她,眼眶渐渐泛红:“我很怕冷,Sameen,但好像我的世界一直在下雪。”

Root看着她,却用枪指着自己:“你是我的安全之地,但不再是了。”

Root扣下扳机。

Root扣下扳机。

Root扣下扳机。

模拟中出现过太多次的场景, Shaw有时候甚至会梦到,   Shaw什么都不怕,那是以前。

而现在她只怕来不及。

“给我地址。”

Shaw攥紧拳头,没心思给一个人工上帝上课。

……

Root用枪指着Martine,女人胳膊上已经中了一枪,但丝毫不影响脸上的猖狂笑意。

“嗨,又见面了。”

Root僵了下,每次从模拟中醒来,Martine总这么跟她打招呼。

她用枪指着写字楼顶层空旷大厅站在自己对面的女人,她默默告诉自己,这是现实,这不是模拟。

她按着检索到的资料找到这个地址,她在晚上仍旧营业的一层前台咨询美容业务,她假装去洗手间,半路截获保安的手枪,她藏好失去意识的男人,揣着手枪逐层查看Smanritan的新基地。

医生,护工都不少,一个个独立的高级病房,很多门牌上贴着病人的名字。




伪装的保安有部分是专业特工,Root知道在有客户的情况下对方不会公然开火,她便心安理得地把敌营几乎逛了个遍。

收获颇丰,Root打算见好就收,她没想到能撞见Martine,金发特工容姿不改,笑得一脸意味深长。

Root不是恋战的人,但她同样也不是个临阵退缩的胆小鬼,她接受Martine用挑衅的笑下的战书,她跟她上了顶层。

两个人交火,Root许久不握枪,浪费了两颗子弹,第三颗击中了目标胳膊。

Martine枪开得不太认真,不然Root也不见得都能躲过,    Martine开口,她几乎动摇。

这多像她某次从模拟中醒来试图逃跑的时候,Martine笑着看她,然后抓她回病房。

但我刚刚才说过日语,我口袋里有通讯器,为了和前台对话方便我摘掉了,Shaw陪我来日本,我自己跑到这里Shaw会生气的,噢,Shaw。

Root伸出另一只手,双手握枪,她告诉自己不要怀疑,不要颤抖,她微笑。

“你骗不了我。”

Martine耸耸肩,可惜的样子。

“我也没想骗你,现实模拟,区别很大么?你知不知道,很多人根据自己的愿望进入模拟场景,在模拟中心愿得偿,求爱的有良人相伴,追逐权力的大权在握,崇尚物质的灯红酒绿,很多地位已经很高的人,不惜花费昂贵的费用,就为了一次模拟。不,一次并不够,有的人甚至迫不及待进入下一次。”

“你知道我想到什么?你们简直就是末日的代言人,而我会竭尽所能地阻止你们。”

“是吗?那你怎么不开枪?还是说,你觉得你胜券在握?”

Martine缓慢的,用没受伤的手举起枪,对准Root。

“你猜, 这次你倒下之后, 我会不会再跟死神争夺你?  或者,你会不会从另一次模拟中醒来?”

Root想开枪,但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动不了手,她满脑子都是接驳在自己身上的仪器,那些真假难辨的模拟似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勒得死死的。

Martine的枪口对准她,枪响。

Root睫毛颤抖着闭上了眼睛,举枪的手垂下来,她希望这是一场模拟,  没有Shaw的拯救,  没有Shaw的怀抱,  没有Shaw西班牙语的我爱你。

她宁愿从未获救,也好过让Shaw失望。

一秒。

两秒。

三秒。

Root睁开眼,Martine倒在血泊中,而Shaw愤怒的脸就在她眼前。

Shaw冲着她的肚子就是一拳,Root疼得弯下了腰,眼泪流下来,她却笑了。

“对不起,Sameen。”

To be continued⚒

Merry Christmas 🎄🎄🎄

自己立的Flag……